今年初,中学语文新教材研讨会上透露出新信息:今后高考试题将有“默写”一项。文教界尚未做出反应,有关部门又宣布今年高考没有“默写”。多年来,“默写”也成为敏感话题了,有人欢喜,有人愁恶,有人怒气冲天……因为在极左思潮泛滥成灾时期,“默写”变成一项罪过,上“纲”批是封建主义教育方法,下“纲”评是死记硬背变种,不仅各级考试不敢设“默写”,就连教材的“思考和练习”及《语文教学大纲》中列出的背诵要求,也没人敢严格执行。积习成风,学风日益浮悬不实,胸无点墨、游谈无根的人越来越多。肚子里没一点墨水,就难免胸中生尘,以至在国际友人说起李时珍的贡献时,竟有人洋洋得意地下令:“李时珍来了没有?把他叫来?”
大家能背诵毛泽东的《沁园春·雪》吗?不读书而可以当皇帝的时代早已“俱往矣”。自然,不认识司马迁并不妨碍发得流油,可这类纨绔儿自古以来就被人小看,黄庭坚就说过“睥睨纨绔儿,可饮三斗墨”,因为古代曾有过判例,对滥劣秀才罚灌墨水三升。假如现在依此例处罚滥劣文化人,即使研墨三江,也会被“饮”得底儿干。
大概是吴小如教授吧,有一段名言,大意是:我老师的老师是读书背书,我老师是读书抄书,我是读书翻书。对学风浮薄,巧伪滋生,忧心忡忡。从“我”往下是翻书不读书,再往下是“金漆粪桶”、“绣花枕头”,再往下是“新人类”、“新新人类”:每况愈下。若说前贤的浑厚严深的学风,叙列起来几乎可使洛阳纸贵。能熟背《说文解字》、《尔雅》,才有讲学口诵手写的章太炎,能把《易经》烂熟于心,才有写出一系列古代社会研究的郭沫若。人们只知道鲁迅写有《人生识字糊涂始》,却不知道他背诵了得。他能背诵《离骚》、杜诗,其旧体诗中五次借鉴李商隐诗的成句。他的抄书功夫广博惊人,竟抄过《康熙字典》、《唐代丛书》、《说郛录要》,从大量古籍中抄出《古小说钩沉》。他那“识字糊涂论”是反对一味读死书、死读书、被死人拉住脚跟不能迈步的蠢才的。
读书一要记性,二要悟性,也就是孔夫子说的“学而不思则罔,思而不学则殆”。割裂学与思,把记性和悟性对立起来,是不学无术者的歪论,认为“默写”只是文科项目也是鼠目寸光。请听苏步青任复旦大学校长时的“宣言”:“如果允许复旦大学单独招生,我的意见是第一堂先考语文,考后就判卷子。不合格的,以下的功课就不要考了。语文你都不行,别的是学不通的。”
考不考“默写”事小,培养学风事大。(赵廷鹏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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