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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水流和朱眉两个小孩听到‘特异功能者’的事情,果然就追踪到这里来了。就像您推测的一样,欧阳操和司空琴也来了……对,他们似乎是在争夺什么‘碎片光盘’。后来欧阳操想杀死水流和朱眉,霍老头就来了,四个人一番混战……对不起,我没法说得更详细,因为司空琴事先给我来了一记,我一直在借势装晕,所以没法看……再后来发生了一声巨响……听他们谈话,大约是欧阳操和司空琴被霍老头打败了,而且被打得飞出去……是啊,撞破墙壁飞出去的。真他妈的可怕。再后来霍老头和水流朱眉互相对话,说什么‘欧阳操要死了 ’,说完就要走。确定他们走了以后我当然就爬起来了,本来想看看欧阳操是不是真死了,可是没想到……欧阳操和司空琴都不见了。对,没有尸体,只有一片血迹。我就知道这些了……那好,下次再联络,巫马怜。”
慕老大挂上了电话。健身中心的楼下,那滩血迹正在被发型设计屋的打工仔当作来历不明的油漆擦洗着。一边擦洗一边喃喃咒骂这泼下“油漆”的人必将恶有恶报,自家门前也被别人泼上这样一桶血红的油漆。
旅馆里。
“欧阳操到底怎么了?”
“其实我也说不清楚……当时……他的身体在发光。越来越强烈,照得我眼前一片空白。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。等我意识恢复的时候,他已经拿着霍先生手中的光盘站在我面前了。”
“哦?霍先生那伙人呢?”
“不见了。我问他霍先生究竟到哪里去了,他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已经晕倒。”
“原来如此……不论如何,他能拿到霍先生的光盘,就表示他已经用‘某种方法’战胜了霍先生。”
“霍先生那么厉害,能战胜他……欧阳该不会是……‘觉醒’了吧?”
“可能吧。网络之神说过,无限的战斗会提升我们的能力。所以也许我们也有一天会这样的。”
“开什么玩笑!我可不想搞成这样半死不活的!”
“你当初被太叔绯打败的时候比欧阳操现在还半死不活!”
司空琴,朱昔,苏柳涵三个人坐在沙发上,低声交谈着。后脑受伤的欧阳操现在正在距离旅馆并不太远的医院里。
“对了,柳涵,朱昔,我们在去找慕老大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事情,不知道应该算是个巧合,还是有什么特殊意义。”司空琴小心地措着词,说,“骚扰我们的那两个小混混和慕老大有一点相同:就是都是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前出乎意料地拥有了特异功能。而在这之前他们不过是普通人罢了。”
朱昔和苏柳涵互相看了一眼。“这……我看不太像巧合吧?”朱昔说,“可是,到底代表什么呢?”
“……先别说这个了。”苏柳涵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,转而抱起了笔记本电脑,将屏幕向着司空琴打开。“阿琴,今天我们收到了一个奇怪的邮件呢。”
司空琴用鼠标点开了收件箱,阅读最新收到的邮件。
这封邮件的主题竟然是:救救我!
邮件里面的内容也跟主题一样费解。通篇只有三句话:欧阳操,朱昔,苏柳涵,司空琴,如果看到这封信,立刻回复。落款是:百里密。
司空琴倒抽一口凉气。“百里密?!他想干什么?他不是失踪了吗?”
“所以说可疑啊!”朱昔凑过来,指了指邮件上的来源地址,那里一栏是一片空白。“奇怪吧?竟然没有来源,跟我们好久以前收到的那些碎片文件一样。”
“难道……这信也是从‘光辉圣地’发出来的?难道百里密被网络之神抓住了,所以才向我们求救?”司空琴摇摇头,迅速推翻了自己的理论。“肯定不会的。百里密知道我们在为网络之神战斗,从我们的立场看,绝对不可能倒戈帮助他的。这该不会是陷阱吧?”
“不知道。我想回复看看,可是苏柳涵说应该考虑。”朱昔看看司空琴,再看看苏柳涵,“我看这件事情有蹊跷,回复一下不会有什么大损失吧?”
“你只是想满足好奇心而已吧?”苏柳涵叹了一口气。“好吧,让你任性一次,我们现在就回复吧。如果再发生了什么奇怪情况,就要等欧阳操恢复过来之后大家一起商量了。”
司空琴抱过笔记本电脑,确认电话线已经插好之后点选了“回复”。输入:你在哪儿?找我们做什么?
邮件发出去了。两个小时之后,收到了回应的信件。
医院里。
雪白的病房里弥漫着刺鼻的药水味,闻多了很让人舒畅。欧阳操刚刚醒过来,头上绑着层层绷带。朱昔坐在他身边,在用尺寸极大的水果刀削一只洗得很干净,其实根本不用削的甜瓜。
“你受伤好严重。”朱昔说,“头疼吗?”
“不是很疼。”欧阳操指了指朱昔的头。“我的伤不比你的重,相信很快就会好。”
“真的没问题吧?”朱昔把削好皮的甜瓜放进一个一次性盘子里,一边用正常大小的水果刀进行加工,一边说,“我听司空说过了,你到底是怎么打败姓霍的老头的?”
欧阳操脸上的笑容瞬间融化了。
“怎么了?”朱昔敏感的察觉到了他的变化,放下了刀子,“我说错话了?”
“不,不是。”欧阳操说,“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?”
“朱昔,你……怕过自己吗?”欧阳操突然改变了话题,“一个人能被自己逼疯吗?”
朱昔一愣。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应该能吧。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:‘一个人心中多半有另外一个自己’。我想如果两个自我极端不协调,搞不好就会像那个什么‘化身博士’一样,自己弄疯自己吧。”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朱昔在肚子里补充了一句:或者像我一样,两个自我互补互助,形成另外一种疯狂。
“自己心中的另外一个自己吗……真是可怕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朱昔,你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?”
“我现在觉得你是个怪人!”朱昔说,“干吗连续两次改变话题?发生了什么让你……难以启齿的事情吗?”
“不,不是。”欧阳操疾口否认之后停了一下,又说,“……其实也算是。不过也不完全是……怎么说呢……”
朱昔笑起来。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“如果有一天,你发现我变得很奇怪,那么就请你离我远一点。”欧阳操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成分复杂的表情。“不然我可能会伤害你的,朱昔。”
“你伤害我吗?”朱昔仍然笑着。“应该是我伤害你才对吧?”
“我说真的,朱昔。如果有一天我求你杀了我,那么就请你不要犹豫,干脆地杀了我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?”朱昔放下了手里的刀子,看着坐在病床上的欧阳操。后者脸上一片认真的表情让朱昔觉得一阵麻木。“你……让我杀死你自己?”
“不是现在。”欧阳操说,“但总有一天我会请你这么做的。到时候你不要拒绝我,因为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在这种事情上帮助我。”
“……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可笑。”朱昔说。
“我不是开玩笑,不论怎样你先答应我吧!”
“除非你告诉我原因,否则就算是口头上的答应我也办不到。”
欧阳操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色被单,沉默不语。
朱昔叹了一口气。“吃个甜瓜吧。”说着,把盘子递了过去。
盘子里的甜瓜变成了一个奇怪的雕塑。
“这是什么?”欧阳操盯着这个甜瓜雕塑看了将近一分钟,才犹豫着说,“在做俯卧撑的乌龟?”
“……是狗啦……”
另外一边,旅馆里,司空琴和苏柳涵在阅读刚刚收到的邮件。
司空琴,苏柳涵,朱昔,欧阳操:我现在在“通入世界中心的漩涡”中。落款仍然是:百里密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”苏柳涵说,“就一句话?‘通入世界中心的漩涡’是什么东西?”
“这是……”司空琴在纷乱的记忆努力整理着头绪,“这是……我好像听说过……在什么地方听说的来着……糟糕,好像一时像不起来了。不过话说回来,这封信如果真的是百里密发出的,那么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假设他被人抓住了,囚禁在那个叫作通入世界中心的漩涡之中,只是在偷着给我们发信。”苏柳涵突然说。“那么他为什么写这么短的句子就可以理解了吧?”
当天晚上,九点钟。欧阳操已经和朱昔一起离开了医院,返回旅馆。四个人围着笔记本电脑坐着等待回信。
“司空,‘通入世界中心的漩涡’,你真的不记得了吗?”欧阳操说,“那不是我们被‘神秘组织’绑架的时候,那个姓孙的人说过的‘古怪词’吗?我们还为这件事情追问了他们好几遍,让他们百般不耐烦。”
“对。”司空琴恍然大悟,“事情过了太久,我记不起来了。如此说来,百里密现在也在那个神秘组织当中了?”
“等等!”朱昔插嘴,“仔细回想一下,当时那个姓孙的人所说的‘通入世界中心的漩涡’并不是指神秘组织这个整体,而是指……那个大玻璃研究所中间的黑乎乎的,老大的,像柱子一样的东西。”
“是这样的……”司空琴随之点头。
可是这么说,百里密难道被关在那个柱子里吗?!那个柱子又为什么有那么一个怪异的名字呢?
回信来了。这次比较像样,写的比较长:司空琴,苏柳涵,欧阳槽,朱昔,我知道一些惊人的事情,关于“光辉圣地”,“你们的未来”和“主宰世界未来的神祗”。你们如果感兴趣,就来救我吧。要救我也很简单,我现在接近于“世界与世界的夹缝之中”的另一个层面中(详细情况等你们救了我之后再说),只要能弄到时常在x沙龙游荡的“捣蛋鬼”手中的碎片,就可以来到我这里。快些,我没有时间,你们也一样没有时间。
旅馆对面,相隔一条马路的商场楼顶上,一个人正在眺望他们已经拉上了窗帘的窗户。
“……看来百里密果然发出呼叫了。怎么办呢,老大?”
“返回你的城市,等着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只有我一个人,不是太危险了吗?”
“我会跟你一起去。要抢在他们之前运行那个软件。如果百里密真的被囚禁了,那么就看准时机,杀死他。”
“为什么不现在就把这四个碍事的家伙干掉,而要等到返回我的城市呢?”
“……他们也不见得就一定会去救援一直与他们敌对的百里密,不是吗?我们这方目前只有两个人能战斗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第二天,欧阳操,朱昔,苏柳涵,司空琴四个人登上了开往南方的火车,前往“捣蛋鬼”所在的城市。他们并不知道,有一列火车正载着两个忧心忡忡的追杀者,同样驶向他们的目的地,并正计划着在那里展开一场殊死的战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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