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怪林里各式各样的怪兽

http://www.sina.com.cn 2001/04/23 10:37  新浪文教

  新浪网友:小雨伴随

  我半夜走进了一个怪林,虽然已是凌晨,但这里却亮如白昼!我是漫天的雨,而来到这里,我才知道自己的渺小浅陋!这里的怪物无处不在!上至外空下来的,下至地狱出来的,大至星空,小至尘埃。

  一进去,我就发现在一棵大树上立着一只“翘翘板做的鸟”,他没对我说什么,只是奇怪地望望我,仿佛我也是个怪兽似的(哦,我应该不是怪兽,否则他就不会这样看我)。我知道他就是管这个林子的人。

  我没走几步,就看到有一位身穿一袭白沙裙的女孩,她像一朵清新脱俗的睡莲,亭亭玉立在一片草地上,而她的周围——我惊诧地发现——有很多人跪拜在她的石榴裙下!难怪难怪,我径自摇摇头,自言自语,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哪有不迷人的!后来我才得知她叫“清水尘”。

  我继续往前走,碰到了一个人,穿着很奇特,从表面上看不出他是男是女,我问了,他也不肯说,但嘴上总说着一句“岂有此理之理”。我把路让给他走,不敢跟他较量,毕竟我是生客。他临走前还冲我说了句“岂有此理之理!”

  我又再次上路,这次我看见前方有个人,抱着一本书,躲躲藏藏的,我觉得奇怪,凑过去想问问,他马上对我说:“你是成人吗?未成人不宜!”我问:“你那是什么书呀?”他怀疑地盯了我一眼,好像我真不够十八岁似的,“绝恋。”他说了一句。“哦,我有空再来拜教吧。”我临走前偷偷瞧了他的书名,书名有两个很大的字:“星羽”。

  “荷唐”的一本《午夜凶伶》比较热门,因为我看见他的门前经常被围得水泄不通,出于好奇也好,出于什么也好,我倒有兴趣一看。不看犹可,一看则毛骨悚然,里面不是狼就是鬼,不是杀就是吃,哎,小生怕怕!走为上策!一边走还一边嘟囔,不明白这么恐怖的东西也有这么多人看!他们不怕睡不着么?后来一想,想通了,大家都是怪兽,谁怕谁啊!

  我在这里走了几天几夜了?我也迷糊了,因为这里是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的,有人喜欢某天成为猫头鹰,有人喜欢做白天飞翔的大鸟,有什么奇怪!我对这个林子还没摸索完,所以竟也不知疲倦,像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,到处在这里乱撞。

  平时,老有一只猴子在树上念诗,但我听不清他在念什么,唯一能听见的就是他老在念秋呀秋的,可能他在盼望着秋天吧,又或者他在等待一只叫“秋”的母猴?谁知道!后来我向人一打听,才知道他叫“浪猴”。

  迎面来了“八匹马”,这引起了我的兴趣,在林子里很少能见到如此庞大的队伍同行。我决定会会他。然而无处不在的“翘翘板做的鸟”开始发话了:“喂,丫头,你的功夫很弱哦,别会他了,你对马的心态还没把握好,等等,再过些日子吧!”他手里拿着一个特大的喇叭——岂码比他的头要打两倍——冲着我叫。——我开始觉得奇怪,离我这么近还非要用喇叭不成?后来终于想通了,原来鸟的声音太小了,不用喇叭我能听见吗?——哦,一看林管发话,我只有把沾沾自喜的神态赶紧收回来,连连虚心请教。

  这个林子好大!我在里面兜兜转转了无数个岁月,每天都能遇到不同的脸孔,却从来不曾走回原来的路。而有些人是经常见的,譬如有位可爱调皮的小姑娘,她每次出现都是以一种特定的方式——“推开窗看看”。她很好动,每次推开窗,要是能看见天上的冷月,就总是打个招呼,而此时的“冷月无声”也不会无声。她看到“我只想唱歌”也要嘻哈一番。我记得有一个夜晚,听见“推开窗看看”和“一人独听小城风”在聊天,就是那一夜,“一人独听小城风”被“推开窗看看”感动了,然后对“见到你就足够”说:“她是一个好女孩,开始同她聊天,很纯真。”“推开窗窗看看”认识的人广布林中,她的秩事应该是无人不晓吧?可能因为她可爱呀。

  这林子里面的人都是很和善的,很少人想过要吵架。他们都是神仙,能飘来飘去,高兴就现现身,不高兴就隐藏到别处去了,所以打架在这里是不可能发生的。

  有一天我碰到了“三江有月”,他一手拿着个大喇叭,一手叉着腰,在林子中央大声宣布:“俺明日去武汉、成都,周末去北京,要请假啦!”虽然林子大,但听到他发言的人也不少,反正还有一只鸟在,也没有太多的人反对。

  我来到一条小溪边,正想静静地听一下流水之音,忽然发现溪边有个小东西,我不知道是什么,但很显眼,于是凑近一看,也没看出个究竟,那东西给自己贴了一个标签,叫“鹘白”。我正待要研究一番的时候,听见一把声音喝斥我。我寻声望去,却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过来,他手里也拿着喇叭,不同的是衣服上带着一个牌,不知写着什么。“你要干什么?”他询问。“我只是想看看这玩意儿是啥。”与你何干!我心里不平地愤愤骂道,“你是谁?”那人指着自己胸前的牌说:“没看到?我是环卫局局长!不要乱碰林子的任何东西!”我正当要发火,却见一个人走进,手里拿着很多画,说:“看看我为你们带来了什么画呀!你们平时也累了,来看看我的画吧!”我胡疑地看着他,他却笑笑说:“不必这样看我,虽然我的样子怪了点,我不会害你的!我叫科学怪人。”我接过他手里的一副画一看,果然让人赏心悦目,顿时就把那个“环卫局局长”忘了。

  “呼啦~~呼啦~~”我的头顶响起了一阵怪响,不用抬头,就知道又有人在飞鸽传书了。但这独特的声音却是一对好朋友特有的传达鸟。“一人独听小城风”和“羊骨咒”是一对好友,他们经常是青鸾有信频频寄的,这只大青鸾我也见过好几回了。

  每天的新鲜面孔是络绎不绝的,那天我又碰到一个怪人,他左手拿着扫帚,右手提着一个桶,却不见他扫地,也不见他打水,原来他是“扫地打水乱点评”,专门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的好汉。那天见到他,他显得有点气愤,一问才知道他刚和“邢天”争论完,具体争点什么,我不敢详问,免得触动他的伤心事,要对我发一天的唠叨。

  其实这里的古人也不少,什么“少年张三疯”,“龙洲剑客”的,而其中有个叫“香香公主不带刀”的女孩,她看上去和“推开窗窗看看”没什么两样,都是可爱好动的年轻姑娘,而唯一不同的是,“推开窗看看”是活在现代的,而“香香公主不带刀”是活在古代的,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,我只从她们的衣着来推究。在这个林子里,衣着应该就是代表各自的身份了吧?我又不太了解这里的人,说不定“香香公主不带刀”身飘奇香,脸带笑容,暗地里却藏着一把利刀呢,谁知道!我是终究不敢惹他们的。

  一天我累了,坐在一棵树下乘凉,迎面走来一个老汉,不用细辨,就知道他是“卖棺材的”,只需听他哄亮的喊声和深厚的力量,就知道。他背着一个大棺材,见到人就要问问“你需要棺材吗?”我为了避免他的骚扰,赶紧落荒而逃,一路连飞带跑地逃离他的视线。

  跑了不知多久,看看后面不再有人追赶,我才敢放慢脚步,然而不幸的是,我前面竟有一头狼!!然而侥幸的是,他并没有注意到我。他正在唱一首歌,歌词我不太记得了,但记得他的一句什么“让我摇完以后就滚到一边去”。还好,他是一匹“摇滚狼”,摇完就会滚了,于是我静静地等待他赶快摇完滚蛋。幸亏他也没有摇很久,摇了一会儿他就停下了,然后四顾看看(依然没发现我),默默地想了一会儿,竟念了一首触动我心弦的诗,诗大概是这样的:“幽会这玩意很奢侈,也很艰难,它必须瞒着老婆,还有世俗的眼。纯洁当然是永恒的话题,但也免不了有些缠绵,立一项制度是必然的需要,爱和恨只限于语言。”

  他的“幽会”使我想起了远方的一个人……他无处不在,又无处在,他永远不会在我的眼前出现,却又是无处不在的微尘……唉,我叹了一口气,继续我的前进。

  一路上的奇闻怪事就更多了,碰到一朵“会笑的花”,一个“我爱呼噜”的人,还有一个自称“狗肉是我”的傻瓜,一个“常穿拖鞋”不修边幅的东西,还有一捻“灯芯”和一阵温和的“蔷薇风”,还有,还有,一个叫“北荒”(也许他所处的北方正在闹饥荒吧,谁知道呢)的男人和一个叫“晓雨丫头”的姑娘。这些人我都不认识,也不曾和他们打过招呼,只是觉得他们的衣着奇异,样貌怪状,多留意一眼而已。倒是一位“雨妹妹”和我打过交道,她迷恋于大海,向往飞向大海的怀抱,能为了大海而整夜不眠的小痴情姑娘倒让我感觉微妙。

  今夜,夜很黑,所有的怪兽都隐形了,不知去向,只有我这个无聊的人在这里闲逛,偶尔也会碰到一些人,但他们却不是什么好人,可能要比摇滚狼多一个“色”字。不过我相信,只要我不惹他们,他们也不会惹我的。

  今夜,无风,无雨,无星,无月,有酒,有烟,有歌,有诗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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