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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帮她把希望照亮--从中专毕业到硕士研究生

http://www.sina.com.cn 2004/08/06 10:51  南国都市报

  从中专毕业到硕士研究生,从中建农场到大学校园,这条路她跌跌撞撞走了将近10年,而今梦想近在咫尺。

  为了读书,她放弃了稳定的工作四处打工,饱尝辛酸。她视读书为一生理想,渴望通过知识改变命运。如今一边是相依为命的父亲,一边是多年追求的理想,孙菲菲难以抉择!   

  4月中旬,一张西南师范大学伦理学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邮寄到孙菲菲的家里。从那时到现在,孙菲菲足足瘦了5公斤。去年6月,父亲刚刚从一场突发的胰腺炎中劫后余生,近万元已经不见踪影。不久前,她好不容易凑够了6000块钱学费,哥哥开出租车要交押金又从中划走了3000元。

  这个喜讯让年近60而已经孤寡半生的老父亲更加沉默。他曾经试图劝过女儿“不要再读了,家里哪有这么多钱,”但最终没勇气把话说完,他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个受苦受累的小女儿……在孙菲菲的眼里,这一切让她心如刀绞。

  9年来,孙菲菲是家里的经济支柱。一个挣扎的想法像刀一样在她的心头来回划着,这盼了10年的读书梦就在咫尺,她是该放下相依为命的父亲还是去迎接那已经招手的一切?

  日前,记者第一次走进菲菲的家里。这是她6月份刚搬的位于海甸岛的“新家”。这是一间被分割成好几块的房子,简易的家具,父亲的卧室其实就是客厅,而孙菲菲的卧室其实就是厨房,一间无门的浴室紧紧地挨在孙菲菲的床边。孙菲菲客气地用碗给我们盛了一碗白开水,我们的采访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中开始。之前,她和父兄三人挤在府城的另一间出租屋里。这间不足30平米的房子是从一个好朋友那里借来的,朋友知道她的情况,坚决不肯收她租金,大大减轻了孙菲菲的负担。

  孙菲菲告诉记者,她曾经这样想,如果有一天,她凑够了钱到重庆念书了,即使父亲因为一时拮据,没能按时交房租,不会被房东催得毫无面子。

  7岁那年妈妈走了

  对于孙菲菲来说,童年是唯一没有烦恼的,4口之家,她和哥哥的年龄相仿,菲菲的父亲孙安原是屯昌中建农场的割胶工人,家庭有相对固定的收入,但这无虑的时光在7岁时已经早早结束。

  “那一年妈妈离开了我们,和别人组建了家庭。”菲菲说,父母离异后,她几乎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母亲,父母结怨很深,此后他们父兄三人在屯昌县中建农场相依为命。靠孙安原一个月一二百元的工资养活全家。

  十几年过去了,孙菲菲的母亲离婚走后几乎杳无音讯。孙安原很疼爱这两个孩子,为了不让这两个孩子受委屈,孙安原至今没有再婚。虽然农场效益不太好,但他每天割完胶就四处揽活挣钱,坚持让兄妹俩读书。去年菲菲母亲生了一场病,菲菲抱着一丝幻想看望母亲。但遗憾的是她们已经很陌生了。“我们几乎没有话说。”

  因为当时家庭经济困难,父亲孙安原让菲菲放弃了读高中考大学的机会选择了读中专。1995年中专毕业后,家庭的担子落在19岁的孙菲菲一个人身上。当时,她的哥哥高中毕业后没有找到稳定的工作,长期处于半失业状态。父亲年老眼花,已不能再割胶,但又还没到规定的退休年龄,只能算作农场的老弱病残人员,每个月拿到80元的补贴。

  19岁挑起家里大梁

  “如果我失业了,我还能做什么?我的爸爸该怎么办?”孙菲菲总是这样想,这压力促使孙菲菲在窘迫的生活里,仍然不懈地奔跑着,而且信念更加坚定。

  孙菲菲虽然是本报的排版人员,但她最初学的是医学。1995年,孙菲菲毕业于海南省农垦卫校护士专业。她想改变自己的命运,想留在大城市的大医院里。然而由于家里没有更多的钱让她继续念书,加上当时统招统分的背景下,孙菲菲还是回到了中建农场医院。

  在父亲孙安原看来,一个女孩子,能读个中专并找一份工作就很不错了。但孙菲菲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
  “当时真的不想呆在那里。”孙菲菲说,她始终不甘平庸,她急切渴望有一种方式能改变眼下的生活,和“别人”一样。第二年,她瞒着父亲偷偷报了成人高考。白天上班,晚上抱着课本学习。她参加了两次成人高考。

  1997年她感受到第一次拼搏带来的喜悦。她考上了昆明医学院和农垦卫校联办的高级护理专业大专班。当时家庭很困难,但农场领导对这个倔强的女孩非常理解和支持。农场很快答应让她前两年每个月带200元补贴到海口读书,但学费得自己出。

  为了读书她四处打工

  事实上,孙菲菲把200元的补助全部给了父亲,她不希望父亲因为她的离开受饿挨冻。她决定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通过打工来解决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。那是她记忆中最苦的一段日子。

  由于这所学校是联合办学,阶段性上课,初到海口,孙菲菲连住的地方都没有,这个同学那个朋友家借住几宿。在龙昆南卖家具是她的第一份工作。两三个月后,她又到一家茶艺馆当收银员,这份工作做的时间最长,将近6个月。为了读书,她不敢找一份固定的工作,因为昆明的老师将不定时过来上课,只要一开课,工作就得停下来。

  两年来,最苦的时候是在一家私人诊所当护士。那份工作没有节假日,孙菲菲吃住都在诊所里,每天一早起来就要擦地打扫卫生,吃完早餐就要24小时“待命”,即使凌晨,一有病人就得起身。

  “那段日子既是读书也是谋生,有时候找不到工作,觉得自己就像流浪人一样。”回忆往事,孙菲菲依然唏嘘不已。

  然而打工挣来的钱仅够生活费,三年一万多的学费全是向别人借的。令菲菲心酸的是,她1999年就已经从大专班毕业,但毕业证书却迟迟未能领取。并不是她的成绩不合格,而是得把拖欠的学费缴清,学校才能发毕业证。直到2001年菲菲才存够钱把学费补齐后,领回了迟到两年的毕业证书。

  “读书是我一生的理想”

  1999年,一家报纸正在招聘打字员,孙菲菲前来应聘,就这样走进了报社。这时,孙菲菲的家庭状况已经有所好转,但渴望读书的念头没有因为一份较为稳定的工作而泯灭。她紧接着报名参加自考,到现在14门自考课程她已经过了10门。

  孙菲菲说,这么多年来,她一直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。如果有一天她下岗了,她能做什么?社会的门槛越来越高,在工作中,菲菲深感自身的不足,于是,不放过任何一次给自己“充电”机会,单位的同事经常看到她在闲余时埋头苦背英语单词。

  2002年,菲菲萌生了考研的念头。起初,父亲和哥哥并不支持,就连她自己也觉得这种想法太荒唐太不现实。但是 ,在强烈的求知意识的驱使下,菲菲坚定了考研的决心。

  由于准备得不够充分,第一次考时菲菲与南京大学新闻系失之交臂。今年,菲菲则以310分被西南师范大学政法学院伦理专业录取。

  现在,摆在孙菲菲面前的是另一个残酷的问题,读与不读的两难抉择狠狠地撕扯着她的心。假如去读,这笔不小的学费该如何凑齐?年迈多病的父亲该怎样安置?而这样的机会一生不会有很多,一旦放弃,多年来的努力岂不全都成为泡影?

  在采访结束之前,孙菲菲掩面哭了,有两句话深触人心。“爸爸一个人带大我们,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享福的时候。”“读书是我一生的理想,总觉得自己没有机会上大学读点书太遗憾。”

  有哪位爱心人士愿意圆她硕士梦,请与本报热线:66810222联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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